文| 媛媛
编辑| 莉莉
初审| 甜甜
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影视大亨,如今欠债超过6个亿。
这不是剧情,是张健的真实处境。
更离奇的是,他的儿子张若昀,正是那个靠他一手捧红、后来又把他告上法庭的人。
父子之间,一纸合同,一场仲裁,彻底割断了血缘之外的所有纽带。
而就在外界以为这场风波已经过去之际,张健的名字,再次出现在了限高令里。
很多人认识张若昀,是从《庆余年》里那个笑着耍滑头的范闲开始的。
但很少有人记得,在那之前,张若昀的第一个角色,是他爸张健给他安排的。
张健,1961年生于北京,早年做房地产起家,后来看准影视行业的风口,一脚踏进了这个圈子。
他不只是投钱,还亲自上阵做制片、写剧本、当导演,硬生生把自己从一个外行做成了行业里有名有姓的幕后操盘手。
2010年是个关键节点。
那一年,张健在西安注册成立了梦舟影视文化传播公司,同时把自己儿子张若昀签进公司,父子正式绑定。
也是这一年,张若昀出演了张健出品、亲自执笔编剧的抗战剧《雪豹》。
这部剧一播出,直接拿下收视冠军,顺带把张若昀送进了观众视野。
紧接着2011年,张若昀又主演了张健执导的《黑狐》。
两部戏,两个主角,父亲出品,儿子主演,这条流水线跑得相当顺畅。
外人看,是父慈子孝,影视圈内的人看,是资源捆绑。
但张若昀自己不太想一直走这条路。
他和父亲立下了一个"三年之约"——三年之内,不再接父亲的作品,要靠自己去市场上走。
这个约定,算是父子之间第一次正式划清边界。
只是谁也没想到,真正的割裂,要在几年后以一纸诉状的形式完成。
2016年12月,张健做了一个决定,后来被证明是整个麻烦的源头。
他旗下的浙江南北湖梦都影业,跟华策影业(天津)有限公司签了一份《合作协议》。
华策影业是A股上市公司华策影视的子公司,是业内举足轻重的制作机构。
这份协议的内容是:张若昀出演华策影视旗下的四部电视剧,华策那边先把钱打过来,预付片酬超过一个亿。
协议里,华策是甲方,梦都影业是乙方,张若昀是乙方艺人,张健本人则以丙方身份出现。
这个安排,本质上就是张健替儿子签下了一笔大单,顺便把张若昀的档期和资源提前卖给了对方。
钱到手,戏还没拍,债已经埋下了。
钱收了,戏没拍。
这是整个纠纷最直白的概括。
事情出了问题,根子在张健自己身上。
在梦都影业之外,他还有另一家公司——嘉兴南北湖梦舟影视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,成立于2013年9月。
这家公司签了业绩对赌协议,要在规定期内完成一定的业绩指标。
对赌没赢,债务来了。
张健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,资金链随之断裂。
梦都影业也失去了周转能力,根本没办法给张若昀安排那四部剧的拍摄。
华策那边等了又等,沟通了又沟通,最终决定走法律程序。
2019年6月,华策影业正式向杭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。
诉求很清楚:解除合同,退还1.44亿元预付款,再加违约金,同时要求相关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。
所谓"相关责任人",不只是梦都影业,还包括了张健本人,以及张若昀。
张若昀在这一刻被迫卷进来了。
他的名字,出现在了仲裁材料里,和父亲并排站在了被申请人的位置上。
同年9月,海盐县人民法院出具裁定书,裁定查封、冻结梦都影业及连带责任人的银行存款1.55亿元或同等价值财产,并查封相关责任人名下房产。
张若昀那时候刚刚在爱尔兰办完婚礼,婚礼现场没有父亲的身影,随后就迎来了资产被冻结的消息。
两件事叠加在一起,外界第一次清晰感知到,这对父子之间出了大问题。
张若昀的第一反应是反击。
他对仲裁管辖权提出异议,声称自己从未在《合作协议》上签过字,华策对他没有管辖依据。
但杭州仲裁委在2019年9月5日驳回了他的异议。
他转而向法院起诉,要求确认杭州仲裁委对其无管辖权,这条路也走不通,先后两次被驳回,最后一次是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21年1月14日维持了原裁定。
2020年6月,张若昀在微博公开发声:"没签过约,未曾收钱。"八个字,干脆,清楚,但法律程序不会因为这八个字停下来。
2021年是这场纠纷最密集的一年,三月份开始,事情一件接着一件,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2021年3月8日,杭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终局裁决。
裁决内容分两部分:一是向华策影业返还1.29亿元;二是支付违约金6813万元。
两项加起来,接近1.97亿元。
裁决同时认定,相关责任人须承担连带责任,张若昀在内。
华策影视在2020年年报里对这件事做了详细披露——上市公司有信披义务,这种事遮不住。
年报于2021年4月26日对外发布,同时说明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。
裁决出来才七天,2021年3月15日,张若昀向法院提交了起诉材料,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,正式起诉梦都影业及父亲张健。
这是父子彻底撕破脸的时刻。
一个是亲手把儿子推上荧幕的父亲,一个是靠父亲的资源打出第一片天地的儿子,此刻站在了法庭的两端。
2021年4月21日,案件正式开庭。
但戏剧性的是,开庭后不到一个月,张若昀申请撤诉,法院准许。
撤诉的原因,双方都没有公开说明。
外界有各种猜测——是私下达成了和解,还是另有考量,无从证实。
但有一点是确定的:案子撤了,父子之间的裂痕却没有弥合。
自从2019年婚礼开始,张健就再没有在张若昀的公开场合里出现过,两个人的名字,此后只在法律文件上重叠。
很多人以为2021年撤诉之后,这件事就画上句号了。
但对张健来说,麻烦才刚刚进入下半场。
从2022年开始,张健的名字反复出现在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里。
旗下多家影视公司陆续被法院纳入失信主体名单,限制高消费令一条接一条,贴在企查查、天眼查的公示页面上,对外公开展示。
所谓限高,意味着不能坐飞机、高铁,不能住星级酒店,不能买房,不能送孩子上高收费学校。
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。
2024年5月20日,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新增一条被执行信息,涉及浙江南北湖梦都影业、北京梦都锦绣文化传媒以及张健本人,执行标的2000万元。
这条信息在2024年5月28日冲上微博热搜第一,再次把张健和张若昀的名字送进了公众视野。
舆论的注意力来得快,散得也快。
但法院的执行不会散。
2025年8月5日,更大的数字出现了。
企查查APP显示,张健及其名下嘉兴南北湖梦舟影视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,被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执行,执行标的3.51亿余元。
这不是一笔新的债务,是此前已有的判决,因为始终未能履行,被法院重新启动执行程序。
截至这个时间节点,张健本人涉案被执行的总金额,已经累计超过6.29亿元。
这个数字还在增长。
最近,企查查又披露了一条新的限制高消费信息。
原因依然熟悉:未在执行通知书指定期间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。
涉及的案件是西安梦舟影视的合同纠纷执行案件,也就是张健最早起家的那家公司,又回到了起点上,只是这一次,是以债务人的身份。
张健的财务困境,某种程度上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。
影视行业红火的时候,他快速扩张,成立了一家又一家公司,签了业绩对赌,把未来的钱提前花掉。
等到行业降温,资金链一断,多米诺骨牌从第一张开始倒,没有停过。
从西安梦舟到梦都影业再到嘉兴梦舟,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段执行记录。
同一对父子,同一段时间,走出了两条完全相反的轨迹。
2019年,张若昀主演的《庆余年》开播。
范闲这个角色,聪明、狡黠、情绪稳定,张若昀把这个人物演得游刃有余,全网爆了。
那一年,他同时面对着资产被冻结的法律麻烦,和事业爆发的双重压力,但他选择把两件事分开处理——法律归法律,戏归戏。
后来的结果证明,这个选择是对的。
《庆余年》成了他事业的分水岭,他彻底从"张健的儿子"变成了"张若昀本人"。
此后几年,他的戏约接连不断,个人形象稳定,
2025年6月,《庆余年3》正式官宣启动,原班人马回归,粉丝的反应证明市场依然买单。
张若昀的名字,继续稳稳地挂在热搜上,但这一次,没有法律纠纷。
个人生活这边,他和唐艺昕在2019年于爱尔兰低调举办婚礼,婚礼现场,张健缺席。
两人后来育有一女,小名小樱桃,偶尔出现在社交媒体上的只言片语里,家庭生活被他保护得很好。
张健那边,是另一个故事。
他把影视黄金时代的资源全部押上去了,赢的时候赢得漂亮,输的时候一无所有。
现在,他的名字被绑在一家又一家失信公司的档案里,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新的执行信息出来,每一条都意味着又有一笔钱还没着落。
有人说,张健是被时代的浪打倒的。
这话不假,但也不全对。
真正压垮他的,是他自己在高点时候的每一个过于激进的决定——那些对赌协议、那笔提前打包卖出去的儿子档期、那一家接一家注册但资金不足的公司。
这些不是外力,是他自己挖的坑。
结语
父子之间,这一章的结局已经写完了。
张若昀当年在微博说"没签过约,未曾收钱",法律上的争议还在走程序,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:他把自己的名字从父亲的债务故事里拉了出来,靠的是一部戏一部戏地拍,而不是靠那些提前打包卖出去的合同。
张健如今面对的,是一个正常人难以想象的数字——六个亿以上的执行记录,还在增加中。
新的限高令说明他依然没有能力还清,甚至没有能力在规定时间内履行。
从影视大亨到失信被执行人,他花了十年时间登顶,又花了同样的时间跌回谷底。
这一次,没有新剧,没有儿子,没有人帮他缓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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